第六十五章 桃心铁令


  五人阵法早已配合得熟透,微乱后,立即显出阵法的厉害来。
  蒋老三虽被打了一记耳光,但不容解英冈再次出手,四人救到,拳脚交加起来。
  解英冈无法再伤蒋老三,回身自保,瞬间蒋老三迷失眼前。
  蒋老三迷失,那攻来的另四人也不见任何一人的确实身形,只觉四人的掌力汇合一道无与伦比的巨大力量,迫得解英冈不敢正面接掌,虚晃一招解家拳法,朝四人掌力不到的唯一空门掠走,以求保身。
  但那空门看似空门,却非空门,而显出此功的厉害,等他避向哪里,恰好被暗伙一旁的蒋老三送上一掌。
  解英冈一觉不对,亏他早已有备,心知五禽舞功,不会那么简单,否则严丽华也不会怕成那样,尚下不到空门处,蒋老三那一掌还未送上的一瞬间拔身飞腾。
  人在空中,斗闻一声马嘶,在顶上,一条飞马腾跃的身形,盖下两道绝顶的拳风。
  解英冈大惊,一招歌谱上的“手挥五玄”,护住顶门要害,身形跟着急坠。
  顶上那招接实,似被铁蹄赐中手臂一般酸麻,而脚未踏实,下面骨节脆响声中。只见一条熊身似的身影,左右摆动下,扑抓而到脚背。
  解英冈更是一惊,真是步步惊险,配合得严密无比,仿佛只要他一动,敌人就料敌先机等在那里。
  解英冈虽惊不乱,空出的左掌排出,手法用的经谱上的“万流归宗”,“万流归宗”端的妙用无穷,顿解脚下之危,身随掌定,掠走一旁。
  然则那一旁,一条虎形身影正在虎视耿耿,他解英冈未到,一声雷鸣,其势如虎发威,猛扑面来。
  解英冈喘不得一口气,双掌如剑挥出,施的涂家剑谱一招“流星横曳”,“拍”的一挡,挡是挡住了,身形却一摇晃。敌人没怎样,他却不得不急退,以防虎形二打,再接下去,可就没有先前来得简单。
  他退到空处,正要喘一口气,身后吱吱大响,五禽中的猿形人影,双臂之势如同猿臂一般合抱而来。
  解英冈已知厉害,心想他们五人一经施展五禽舞功,功力大增,万万不能与他们正面对敌,尤其各兽中擅长的扑击之势更是非同小可。
  当即身体一滑,正自庆幸,未被抱住,忽见一团黑影向怀中顶来,以鹿顶之势,解英冈迫不得已一拳解家拳正面击出。
  蒋老三暗喜解英冈不自量力,敢硬接自己练了十数载的一顶之威,心想你再大的功力也接不住,非被我顶在怀中,当场吐血而亡不可。
  哪知解英冈拳律奥妙,微一接力,借势一翻,全身突地向上翻去,结果蒋老三的鹿顶还是顶了个空。
  解英冈展出拳剑经歌各种绝技,才在五禽舞功的阵中,堪自保身,却再无余力跑出合围,要想解围,仅以拳剑经歌的招数没有丝毫可能。
  转瞬数十招,每一招解英冈都有不避的惊险,可怕的五禽舞功,严丽华一点也没危言耸听,解英冈了解了五禽舞功的厉害,心知不展最后一功,今日就是侥幸不被敌人打死,也要活活累死。
  只见这五禽舞动,五人施来,怪声连连,如虎雷鸣,如熊嗡吼,如鹿幼幼,如猿吱吱,如马嘶嘶,声威交加,慑人魂魄。
  解英冈的感觉上,就像处在荒野之中,那荒野,古木森天,阴风惨惨,野兽埋伏其中,不知何时突然扑来。
  他知道此时要想跑出决不可能,唯有解围,只要解去禽中任何一形,围法迷离之像不能连环,即可脱身而出。
  于是他在闪跃回避中,暗暗运气凝神,预备施展十日苦思苦练所得的奇功。
  蓦闻他一声长吟,声震霄云,闻在人们心中,先是一惊,继者祥和无比,不由钱川五人身形顿乱,攻势迟缓下来。
  解英冈长吟不断,他将歌谱中的“将归操”化在吟声中,是故今得五人的攻势稍缓。
  缓者缓矣,但那围法的威力不减多少,只是容得解英冈喘下气来。
  这样对解英冈来说,足够了,足够他从容地施展拳剑经歌所融合的一套更高拳剑经歌任何一功的奇功。
  但见他左手成剑,右手提拳,剑走功拳走玄,身形不上不下。
  徒闻一声惨叫,五禽舞功的因势即停顿下来,而他肃然不动的立在围中,左手剑式,右手拳式缓垂身侧。
  五人围在他四周,和势虽停,和脚未乱,本还站得好好的,可是随着解英冈双手放下,那惨叫的蒋老三慢慢跌落尘埃之中。
  钱川走过去,摸了摸蒋老三全身骨骼,惨然道:“老三死了!……”
  熊龙,赵高,孙七三人同声惊问:“怎么死的?”
  连钱川在内,他们只闻蒋老三惨叫声,随蒋老三的停顿,催动的和法不得不即时停摆,却无一人看出蒋老三为何发出那声临死前的惨号。
  他们不知道蒋老三受了什么伤,直被钱川过去看个明白,宣布蒋老三突然死亡。
  熊龙三人还不相信蒋老三被解英冈打死,只因根本就没看解英冈碰过蒋老三身体,所以齐时惊问蒋老三真正的死因。
  在他们猜想:蒋老三阵上突然暴毖,是因他身怀隐疾,剧烈战斗中隐疾突发,因此而亡。
  虽然明知这猜想不大可能,然则要说是解英冈打死,更加不可能的了。
  钱川字一字沉痛地说道:“老三四肢,颈骨被击断……”
  钱川如此一报,无疑地指明蒋老三之死非疾发暴毖,而是解英冈打死,天下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的断了骨头而亡!
  可是,蒋老三到底怎会被解英冈打死的呢?
  他们越想越觉可怕,战斗的意志全部崩溃,一个个慢慢后退开去。
  不知是哪一个先拔脚奔跑,余下三人随着一奔而散。
  钱川他们跑得没了影子,解英冈兀自呆站原地发怔。
  他看敌人跑了,心想:“你们逃什么,我不会杀你们的。”
  除了蒋老三,在他心中余下四人再无致死之道。蒋老三该杀,解英冈杀他一人的原因,等于替那牧民一家三日报了仇。
  但在此时,事情已经了结,连他自己也难于相信会那么轻易地解决了蒋老三。
  仿佛杀蒋老三所施的那招,是招无法言喻的神来之笔,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会使那招。
  武功没有偶然的道理,十日来那招武功他练的颇熟,也是他精研拳剑经歌所得的一招奇功,这招奇功是融会拳剑经歌的必然结果,还有八招奇功,只要时日一长,同样他能—一融会而出。
  他明知刚才那招奇功是苦思十日的结果,但绝想不到施来神威如此,那结果过于神奇,反令他怀疑十日来苦思所得的是不是那招奇功了?
  他当然不知那招奇功早就有了个名称,叫做“无坚不摧”,就像还有八招未思出的奇功,各有一个显赫的招名儿。
  站了好一刻,解英冈摇头自语:“傻瓜,你还呆想什么,自己想出的武功还有假吗?”望了望蒋老三瘫软的尸体,慢慢走近。
  他也摸摸蒋老三周身骨骼。果如钱川所说,六根中蒋老三断了五根,其中颈骨折断是致死之因。
  解英冈举起左手,与平常人无异,可就是这支很平凡的左手掌背凌空砍断了蒋老三的四肢与颈骨。
  心想:“我左手真的特行,不是大卸蒋老三六块?”
  眼前浮起蒋老三另一种惨烈的死状,摇头道:“解英冈啊,你可千万不能随便再使那招武功呀!”
  他本性不是嗜杀好斗之人,既知“无坚不摧”杀人太惨烈,当然不愿再轻易施展出来。
  峰口外,食物、水大量储存,解英冈提了一袋水,随便拿了几块干肉奔掠上洞内。
  钱川他们仓惶而逃,倘若已知解英冈不会追杀他们,将这些食物、水带去,严氏母女非死不可了。
  可怜严氏母女饿渴得昏死过去足有半日之久,等解英冈喂了她们几大口水,又用冰冰的凉水效在她们的面上,才微弱醒来。
  严氏母女此时不敢多吃,就着水吃了点干肉便停下。
  严丽华问道:“敌人退了么?”
  解英冈道:“退了,其中蒋老三已死。”
  严丽华颔首道:“十天来真难为你了。”
  解英冈道:“女婿资质鲁钝,不然早两日出来。”
  严丽华摇头道:“亏你十天就能够出来,在我昏死的当时,短短的十天内创出一套更高拳剑经歌的奇功。”
  解英冈叹道:“这也是侥天之幸啊!”
  青青笑道:“大哥不会说话,你应该说娘命大福大。”
  严丽华笑道:“青儿,你娘不是喜欢听人说奉承话的人。”
  解英冈详细道出,严丽华听得好生羡慕,暗忖:“如此神功,不久后我严丽华亦可练出了,届时何患刘妃玉一介之敌?”
  她正想向解英冈索要解学先的拳谱手碌,忽见解英冈走到解学先骨髅座前,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此时不便索要,问道:“英冈,你想将令尊遗骨带回中原安葬么?”
  解英冈点头道:“女婿既知先父死在此地,自当将他老人家灵骨移葬故乡。”
  所谓叶落归根,老死故乡。解学先纵不能死在故乡,解英冈为人子者,当然应该将他父亲的遗骨移回故乡安葬。
  严丽华道:“且慢拣骨,让青儿在她公公面前跪拜示礼。”
  青青磕完头。解英冈道:“岳母,女婿有一事不明。”
  严丽华道:“什么事?可是关于令尊的死因?”
  解英冈哀声道:“先父手持起死回生的‘七返灵砂’如何会死?”
  严丽华叹道:“依我想令尊是饿死的!”
  这点已在解英冈猜想中,此时更听严丽华与自己一般猜测,悲痛道:“爹死的太惨了!”
  说着,流下两行清泪。
  严丽华道:“令尊逃到这里,敢情已无法走出,他怕仇家寻进毁他尸骨,故躲避这洞内,用玉石堆掩,坐着死去。”
  解英冈悲愤地道:“先父虽不是被仇家直接杀害,但死的更惨。当年凡追逼先父的凶手,都是我解英冈不共戴天之仇,解英冈有生之日,找到他们,一定也要他们—一饿死!”
  多可怕的仇恨!严丽华身为长辈应该加以劝解,然则听到她心中深起共呜,连连点头道:“那些仇家不难寻获,只要找到千万不要放过!”
  解英冈抹干泪痕,将他父亲尸骨拆开,拆到手骨时,先拿下那小包碎铁,忖道:“父亲之死或许关系到七返灵砂的主人,且在这碎铁盒中看看有何线索可寻。”
  打开小包,里面包的十余块碎片有大有小,此时他不再以为父亲会喜爱这支小盒,想起不明骨髅身份时,以为他喜爱这支小盒,所以死捧在手中,实是一件可笑的想法。
  只见这十余块碎片普普通通的凡铁,不可能由这堆废铁片中找到什么可疑的线索。
  心想:既无线索可寻,留它作什?一把抓起,猛地丢出,顿时当当十余响,铁片撞在玉石壁上清脆悦耳。
  严丽华忽然咦了一声,走到铁片落处,一块块拣起。
  解英冈以为岳母和自己一般的想法,想在其中找什么可疑的线索,摇头道:“这是一支凡铁打造的小铁盒,没有什么可疑之处。”说完,低头将拆开的骨头排在一张黄布包裹内。
  他一面排着骨头,一面流着伤痛之泪,却听严丽华好玩似的,将一金块拣起的碎铁片砸在玉石壁下。
  每砸一块“当”的一声,解英冈悲痛下听的很不耐烦,心想:“要是青青砸的话,我一定讲她几句。”
  严丽华是他长辈,他自然不好说什么,暗中却道:“岳母不是小孩,一大把年纪还童心未混。”
  只当严丽华听那砸的声音好听,所以一块块砸起来,这对他解英冈来说是件很无礼的事,他悲痛的排着尸骨。
  严丽华毫无威态,反而砸起铁片玩,无论怎么说,都是大不应该的举动。
  一旁青青看的都替解英冈的处境难过,心想:“母亲真怪,怎么这时做出轻礼的举动,不管大哥心里多不舒服?”
  解英冈擦了擦眼泪,尸骨排好,恭恭敬敬地跪着包起来背在身后。
  这时又是“当”的一声,他已听了十二、三声,几乎声音完全一样,可是后到这声,虽亦是“当”的一声,却与前面十二。
  三声有点不同。
  跟着连续“当”“当”“当”三响,这三声又跟前面十二、三声音完全一样。
  严丽华突道:“铁片一共十七块,砸完后,听来有何感觉?”
  青青心道:“有什么感觉?看大哥悲苦的神情,就差没把他气死!”对母亲那番好玩的举动,深不以为然。
  却见解英冈走过去,又将那十七块碎铁拣了起来,学着严丽华一块块弹出,砸在玉石壁上。
  青青暗暗好笑道:“大哥真是小孩子,刚刚还悲痛地排着公公的尸骨,现在眼泪擦干,就跟母亲一样玩起小孩的玩意儿。”
  虽觉好笑,心里好受的多,心想大哥也砸起来,适才恭敬的拣骨时一定没怪母亲砸铁片玩了。
  解英冈铁片弹得很快,弹到第十一块时,说道:“就是这块。”
  走到玉石壁旁,拣起那块碎铁,递到严丽华手中,问道:“岳母有何见解?”
  解英冈听这块砸在玉石壁上的声音和另外十六块不同,便知严丽华并非砸的好玩,一定有所发现。
  青青弄糊涂了,问道:“娘,你们干什么?”
  严丽华道:“青儿,你以为我们砸好玩么?你没听出这块碎铁砸在玉石壁上发出的当声,和另外十六块有点不同么?”
  青青“啊”的一声道:“果然有点不同!”
  严丽华道:“声音不同表示这块铁质不同,另外十六块是凡铁,这一块却非凡铁。”
  举着手中那块碎铁,问道:“你们看,像什么?”
  青青道:“像支鸡心。”
  解英冈看了半天,迟迟道:“也,也像桃子。”
  他不愿意与青青持不同的看法,可是那碎铁的形状比较像桃子,忍不住说了出来,却加个“也”字,表示青青看的对,不过也像桃子而已。
  青青见解英冈与自己持不同的看法,问道:“娘,您说像什么?”
  严丽华神情严肃道:“你们两个看得都对,既像桃子也像鸡心,所以叫做桃心令!”
  青青道:“桃心令?一片碎铁怎又变成令了?”
  严丽华冷冷道:“可不是普通碎铁,你不相信捏捏看,只要你捏碎了,为娘以后再不会不放心你被外人欺负。”
  青青笑向解英冈道:“娘总说我武功不肯好好学,走到江湖上一定会吃亏,现在捏给娘看看,希望捏碎了免得娘再为她女儿担心。”
  从严丽华手中接过那片碎铁,她口说“希望捏碎”,其实满怀信心一定捏碎,心想:“不说是块凡铁,就是块金钢也能将它提成数块啊!”
  哪知气凝于臂,食、拇两指接提了三次,竟没捏得那块似鸡心的碎铁,有一点破裂之像。
  青青不服气,双手食、拇两指各持一端,用力去拗。拗了半天。断不可能,就是稍微歪一点也没办到。
  严丽华笑道:“青儿,你现在出嫁了,为娘还是不放心你,虽然英同武功高可以保护你,但那能天天看着你不离呢,唉!就怪你从小不肯好好练武功。”
  青青提不碎那块桃心今,没得话说,回道:“大哥不能天天保护我,还有娘啊?”
  严丽华道:“出嫁从夫,你能一辈子跟着娘吗?”
  青青笑道:“此时话别说满,到有一天娘要我留你在身边时,恐怕也留不住了!”
  青青道:“娘,您说那桃心令怎么女儿捏不碎呢?”
  她岔了话题,是她想起:大哥带自己离开娘,自己也不离开吗?出嫁从夫,古来明训,不由她默认了母亲适才那段话意。
  严丽华道:“桃心令是用寒铁做成,天下至坚的寒铁。甭说你,谁也捏不碎,相传很久以前,江湖上相继出现三支桃心令。”
  话声一顿,摇头接道:“每出现一支,江湖上便发生一件惨事,说来这桃心令是不祥之物,咱们持之无益,青儿,丢了吧!”
  青青正要丢出洞个,解英冈忙道:“不能丢,给我收着。”
  青青道:“大哥留它做什?”
  解英冈道:“岳母说桃心令每出现一支,江湖上便发生一件惨事。先父之死,在我解英冈来说,是件最惨的事,事实上先父之死十分凄惨,或许先父的死因就关系到这支桃心令的出现。”
  青青道:“这支桃心令明明被当做普通凡铁,铸成一支小铁盒,若不是娘发现,谁也不可能知道,怎说关系到公公之死?”
  严丽华接道:“青儿说得对,桃心令的传说远在数十年前,当年的桃心令早不知到了哪里,或者是被拾荒者拾到,当做废铜烂铁卖给铁匠铺,铁匠也不知,熔在一炉,却恰好用了它打造成一支小铁盒,不可能因它偶然出现,牵强附会到令尊的死因。”
  解英冈将桃心令安稳的收在怀内,说道:“岳母说的也许有道理,可是英冈不亲自探听个明白,总怀疑桃心令出现的奇怪,怎么偏用它打造一支盛‘七返灵砂’的铁盒?”
  严丽华道:“你要如何探听法?”
  解英冈道:“女婿找到‘七返灵砂’的主人就不难问明。”
  严丽华道:“‘七返灵砂’的主人行径怪异,其人可遇不可求,你对他毫无识别的印象,纵他打你身旁走过,你也不知,如何找得到?”
  解英冈道:“既然先父找到过他,并且从他那里要到一盒‘七返灵砂’,英冈自信只要一心去找,定然亦可找到。”
  严丽华道:“找到后又如何?”
  解英冈道:“第一件事问他有否参加围攻先父,他若承认就是英冈的大敌……”
  严丽华道:“他若不承认呢?”
  解英冈道:“他若不承认或者说根本不知,我就问他第二件事。”
  严丽华皱着眉头道:“倘若他又否认知道桃心令怎会出现到他用来盛‘七返灵砂’的小铁盒上呢?”
  解英冈道:“他否认,有个人不会否认。”
  严丽华道:“谁?”
  解英冈道:“桃心今主,他一定不会推说不知,自己的铁令到了人家小铁盒上,用来盛宝贵无比的‘七返灵砂’,再说不知,岂非笑话?”
  严丽华摇头道:“世上已无桃心令主此人。”
  解英冈道:“岳母怎知没有此人?”
  严丽华道:“若有桃心令主此人,江湖一定多少传出一点消息,几十年来都没消息,此人一定死了。”
  解英冈道:“无论桃心令主存不存在世上,英冈皆要找一找。”
  严丽华不悦道:“真所谓不到黄河不死心。话问,你苦苦去找‘七返灵砂’主人以及桃心令主,到头来,他们都不承认知道有关今尊的死亡消息,岂不是白费功夫?”
  解英冈道:“父仇不共戴天,就像那一大把伤害先父的暗器,只要有线索可寻,我都要找一找,因为他们很可能是饿死英同父亲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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