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宋姣姣和陈江月掠出了客厅,唐然连看都没看一眼,他盯住了云婷。在海堂书院和望花楼,他曾有两次机会杀掉云婷,却皆因雷天风的出现化为泡影。眼下他有一次机会,一次绝好的机会!他不相信雷天风能再度出现,因为宋姣姣是装扮成长乐公主来到望花楼的,况且,如果霍云婷想杀掉自己,在自己尚蒙在鼓里的时候她便应该出手,那样自己绝无幸免的可能!由此看来,这三个少女此来并非是要自己的脑袋,而是另有目的!霍云婷此刻清楚,自己已失掉了杀死唐然的最好时机,眼下是如何脱离险境。
  唐然出手!身子奇快地一动,右手食指一探,刺向霍云婷的“天突穴”!霍云婷身子轻轻一提,向后飘移三尺,手中宝剑陡然翻出卜‘唰!唰!唰!”
  霍云婷猛的三刀,凶猛地刺向对手前身的三处死穴!上规“璇现”,中图“幽门”,下接“腹结”,三刽一气呵成,有如一剑。唐然不敢怠慢,身子“呼”地一记侧转,左手顺势探出,抓向对方手中的宝剑!论武功,唐然与她本在伯仲之间,但徒手交锋,云婷制不佳对手的“一指天禅”,然面现在的情况是,唐然徒手,云婷用剑,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在云挎凶狠的剑法面前,唐然的“一指天禅”神功根本源不上用场,唯一的办法是先夺下对手的宝剑,再伺机下手。
  云婷当然知道他的心思,见他要徒手夺剑,突然一声刺耳的尖啸。唐然长了这么大岁数,大小战阵也算见了不少,可真没见过云婷这种打法,他只觉得耳鼓一疼,左手不知不觉地颧了一下。
  然而,就在稍稍一额之际,云婷的宝剑当空一转,无比快捷地斜切下来,分明是要唐然的这边左手!唐然一掠,急忙撒手。
  “哧!”
  一声骇人的图肉之声,唐然一声惨嚎,斜掠出去,举左手一瞧,险些把防气炸了!原来,自己的左手小拇指与无名指被对手一例则下去一截,就像是被快刀斜砍出的两极枯枝,手指的截面上依稀可见到白森森的指骨。
  唐然一声狂啸,小客厅中窗户、桌椅、吊灯和书架被震得“哗啦啦”乱颤。
  趁这功夫,霍云控娇艇一抖,从窗户飞了出去。
  望花楼内,哨子声乱成了一片,一百多名看家护院,以及徐天怡收养的七八十名客田曝到警报声,纷纷手持兵刃奔了出来,整个望花楼有如刚刚被捅了的马蜂窝,乱成了一片!人群呐喊着,从这院奔到那院,也不知敌人到底在什么地方。
  望花楼规模很大,足有四十多个院子,因此,冲出客厅的三位少女暂时还没有遭到大股敌人的围攻。
  霍云婷一掠出小客厅,便看见林花轿带着四五个人,正在围攻来姣姣和陈江月。于是一声娇叱,挥剑朝前头的林花娇刺上
  林花娇知道自己不是云婷的对丰,转身急退。一旁的两个护院并不知道来人是谁,挥刀迎了上去。
  “扑!扑!”
  霍云婷只两剑,这两个护院便倒了下去。
  “啪!啪!”
  就在两个护院倒下的同时,宋姣姣挥鞭抽翻了另外两人,形势顿时缓解。
  宋姣姣道:“快走!从前门冲出去!”
  三位少女同时掠身而起,准备沿来时的道路冲出去,这也是她们知道的唯—一条通道。深入对方腹地作战,最最忌讳的便是不了解地形,这样极易自陷绝境,宋姣姣深知这一点,因此不猎一切地向回冲。
  后面,唐然领着人追了上来。
  三位少女冲出竹林,迎面冲过来十几名手持钢刀的王府家丁,后面是几个客卿,有的持朝,有的握着一根铁尺,还有两人持剑。
  霍云婷在前方开路,看见持剑的二人不由一怔,原来是那天晚上与林水娇合剑共舞的山东“风雷双剑客”二福兄弟。她并不惧怕二福,但她知道,一旦让对方几招内缠住,事情就要麻烦。
  几名家丁冲了上来,霍云婷根本没将这几人放在眼里,一记欺身,如人无人之境,姜时,一片剑光血影,冲在最前面的五个家丁倒了下去。
  对方人多,前面的倒下,后面的人又包抄上来,顿时将三位少女围在中间。
  姣姣和江月护住两侧,云婷一支长剑,在正前方杀开一条血路。
  二福兄弟二人未动,而是相对侧身而立,二人中间,留一条七尺宽的通道。
  云婷知道,这二人是想用他们兄弟赖以成名的双剑合壁挡住自己!如果要硬碰硬交手,自己绝无可能在十招内制服对方,于是灵机一动,冲二人身后高喊道:“雷大哥!这两个胖子你来收拾!”
  二人闻听雷天风在自己身后,心头一震,不及多想,身子先是向旁一撤,避开对手可能发动的一击,独首细看,哪里有什么雷天风!抓住对方这迟疑的一刻,三位少女身如箭发,从二人中间掠了过去。
  闯出王府花园,又跃过三道月亮小门,前面不远便是王府的前院,这是最后一关,也许是最难的一关,因为徐天怡的大批守卫就集中在这里。
  身后的呐喊声越来越大,府内各路涌来的人已汇集一处,不下百人!三个少女冲出最后一道小门,进了前院。
  出乎意料的是,这里竟死一般地沉寂!跟前看到的一切,使三位少女顿时呆住了!院内横躺着二十几具尸体,皆是黑衣黑裤,一看便知是王府的护卫打手,尸体起自大门的石阶,一路问两侧排开,一直延伸到前院的中央。显然,这是一场一边倒的搏斗!闯入者长驱直入,并未与这些死者周旋,而这些人确实曾拼命阻止过闯入者,因为每个死者都手握着钢刀,刀未出尽,人已先亡,因此刀仍在手中。
  在两排死尸的尽头站立着一人,身穿一件胜雪的白袍,手中拎着一只长剑。显然,地上躺着的人是他杀的,可此人的白衣上却没有一滴血渍。
  白衣人见三个少女间进了前院,两道剑眉微微挑动一下,喃喃道:“果然是你们……”
  宋姣姣一眼便认出此人,这不是几天前自己和江月在桃花沟山口碰到的“白雪尊老”邵力杰吗?他怎么会在这儿?
  江月道:“邵大侠,怎么是你?”
  见到江月,邵力杰的脸独搐了一下,旋即道:“陈小姐、宋小姐,你们赶快走,这里的事情我来应付。”
  “你为什么要救我们?”姣姣道。
  “以后我会告诉你们!”邵力杰神色凝重地道,两眼直盯着对面的月亮小门。
  宋姣姣点头道:“好,邵大侠,咱们后会有期!”’转头冲江月和云得道:“咱们走!”
  三位少女的情影消失在府门。
  唐然和涂天怡领着众人冲进了前院。
  眼前发生的一切使所有人为之一震!邵力杰凝立在院子当中,手中的宝剑低垂着,剑尖指地,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微风轻轻卷动着他的衣角,若非如此,人们会以为这是一尊用白玉雕成的人像!唐然并没有见过邵力态,不过他是行家,他瞥了一眼地上的两排尸首,又看看邵力杰那件一尘木沾的白衣,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暗忖道:“此人的出剑之快,在中原武林中已属罕见!怎么自己竟不知道……”
  他正在忖思,一旁的徐天怡手指邵力态,声音颤抖道:
  “你……是你杀了我的人?!”
  “不错。”邵力杰冷冷道。
  “你……你好大的胆!竟敢……”
  “他们拦了我的路,我只能这样。”
  唐然回身道:“王爷暂息雷露之怒,此人让唐然来对付!”回头冲强力求道:“阁下好使的身手!既然杀了人,总敢报个万儿吧?”
  邵力态淡然一笑,道:“明人不做暗事”本人姓邵,邵力杰。”
  此话说出平平淡淡,可唐然听来却像耳畔响起一声炸雷。邵力杰的名字,他早就听人说过,在关外,此人的名头绝不亚于当今中原的雷天风!稍微定了定神,唐然冷笑一声道:“原来阁下便是大名鼎鼎,在‘长白三尊’中名列首位的‘白雪尊者’!在下唐然,久仰了!”
  邵力杰嘴角轻轻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这种居高临下的气势,使唐然自然很不舒服,刚想再问话,一旁的徐天怡把话接了过来:“姓耶的!我徐天怡与你素无来往,更谈不上有何冤仇,是不是?”
  “不错。”
  “那你为何在此行凶?”
  “我刚才说过,他们挡我的路,我不杀他们,就得被他们所杀。”
  一旁的二福早就有点忍不住了,见邵力杰如此目中无人,大福站前一步,朗声道:“王爷,这姓邵的欺人太甚!以为杀了几个看门的守卫,便可在王府横冲直撞!”回身冲邵力杰道:“姓耶的,敝人山东‘风雷双剑客’中大福,手下也会耍几下,想陪你玩玩!”
  邵力杰微微摇头:“你不配。”
  话音刚落,大福一声暴吼,脚下一动,已欺至邵力杰近前,手中长剑挂风呼啸刺出,真有如风雷作响,一出手便是一记杀招:“风雷双绝”!邵力杰双足本动,手腕突地一扬。
  “当啷啷……”
  一声金铁交鸣,一道银光冲天飞起,那是大福手中的长剑!大福向后“通通通”连退三步,被后面的二福扶住。
  邵力杰冷笑未动,右手仍拎着宝剑,剑尖依旧如下,像是刚才什么都未发生过。
  “大哥,这是什么?”二福手指大福的前胸,惊讶道。
  众人的目光一齐落在大福的前胸。
  那是一个“十”字形刀口,就在他前胸的“膻中穴”位置上,长两寸,刚好划破大福的华服。倘若再往里深半寸,大福恐怕就得丧命!大福的脸色顿时变得像一张白纸,他此刻才明白对方刚才所说“你不配”的含意。 徐天怡怔了眼,虽说他对武功只知道个一知半解,但这一剑的份量他却看出来了,邵力杰刚才只一剑,不但将大福的长剑震飞,而且还在对手的前胸划出一个“十”字,如果他想杀死对手,那岂不是……
  到了这时候,徐天怡必然会看唐然怎么办。
  唐然突然哈哈一阵大笑,朗声道:“‘白雪尊者’毕竟是‘白雪尊者’!想当年,‘鹿仙’文天国的三星剑,也不过如此!邵大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哈哈哈……”
  邵力杰听唐然道出师父的名字,心头不由一凛,暗想:
  “我刚才只出了一剑,此人便看出我的师脉,有如此服力之人,想必不是武林中的凡夫俗子,可‘唐然’这个名字,自己从来没听说过……”
  “邵大侠”,唐然接道:“凭你手中的宝剑,看来这儿没人档得住你。你杀了王府的人,放过了那几个丫头,我们也只好忍了!想我望花楼与资派并没结过梁子,邵大侠在这儿,总不是要将在府里的人赶尽杀绝吧?”
  邵力杰冷笑道:“阁下何必将话说得如此严重?邵力杰还没有这么大的本领,本也不想杀人。”
  “哦?”唐然道:“既然如此,阁下在这里还有何事?”
  “我只想对你讲一句话!”
  “一句话?”
  “不错。”
  徐天怡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邵力杰道:“从今以后,你们不要再难为那三个姑娘!”
  唐然冷“哼”一声;道:“诏p大侠此话可就差了!谁不知道,这三个姑娘是雷天风的朋友,而宋姣姣是宋钦的千金,我望花楼的人胆子再大,还没大到去摸雷天风的老虎屁股!只要那三个丫头不找上门来欺辱我们,就算是谢天谢地啦!”
  邵力杰等他把话说完,冷声问道:“这么说,你是答应啦?”
  唐然微微一笑,道:“可以这么说。”
  徐天怡道:“怎么?这个人杀了我二十几名守卫,莫非就这样算了?”
  唐然嘿嘿一乐,道:“王爷,这件事儿,只能怨在下无能啦。”
  邵力态右手一始,宝剑负在背上,二话不说,转身迈步朝大门走去。
  蓦地,他听到身后一阵众蜂出巢的尖厉呼啸声,明知是对方用暗器偷袭自己,但他并未回首,似乎根本没有发觉。
  一大片细如毛发,寸长的银芒,铺天盖地扑向邵力杰!邵力杰继续走自己的路。
  然而,就在银芒离他背后不到二尺之遥,邵力杰的右手突然动了一下。 “唰啦!”
  一条银色的彩练当空一划,众人只觉得在邵力杰的身后暴出一道炫丽夺目的光环!光环乍现乍逝,邵力杰已转过身来,宝剑不知何时又负在背上,在他的身前地上,栖下了一片半寸长的银芒。
  唐然干笑两声,竞鼓掌喝彩道:“好!好精彩的一招‘如来大拂手’!这功夫练成已属不易,使在剑上便更不易,邵大侠竟能反手使出,火候拿捏的分毫不差,唐某的一百二十根银芒皆数落空,实乃唐某乎生仅见!佩服,佩服!哈哈哈……”
  一旁的众人听唐然道出适才这一回合的原委,只听得目瞪口呆,敢情天下还有这般神奇的功夫!邵力杰冷笑一声,冲唐然道:“唐然绝不是你的真名!你既然能使出‘百鸟朝风’这招暗器,你就不会叫唐然!不过,不管你是何人,有一点可以肯定!”
  “哦?是什么?”
  “你很卑鄙。”
  唐然先是一怔,随后阴森一笑,道:“不错,我这个人是有那么点儿不光明,可若是与贵派的万掌门相比,恐怕还难望其项背!”
  邵力杰心头一凛,以为他是指万松白晴害雷天风之事,不由脱口道:“你指什么?”
  “指什么?哼,邵大侠真的不明白?”
  “请直言。”
  “好说,邵大侠可认得‘大漠干尸’黄风笑?”
  “见过。”
  “见过?哈哈……邵大侠,何必如此遮掩?万松白勾结武林中臭名昭著的‘大漠干尸’黄风笑,来洛阳欲夺龙王印,这些事情,眼下武林人谁不知道?资派既能与‘大漠干尸’为伍,又有何颧谈什么卑鄙?”
  邵力杰听着,沉默不语。他又想起了当家的与万花红台谋暗害雷天风,心中不由一阵悲抢购抽搐。唐然还说些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过去,暗自一声长叹,转身朝大门走去,似乎忘记了周围还有敌人在虎视着自己。
  强如唐然此刻再次向邵力杰出手,邵力杰必定会吃亏,因为他此刻的心是冷的,根本无心恋战。然而,唐然并没有出手,就在邵力杰转身默默离去的一雾间,他的脑海中突赖出现了一个问号:今天在此发生的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宋姣姣她们并非冲自己来的,那她们来干什么?
  ——邵力杰救走三个女子,却不向自己出手,这岂非是怪事?
  ——莫非……这里面隐藏着一件自己尚不知道的事情,一件什么事情?
  他突然想到了雷天风,他今天怎么没有来?邵力杰是长白派的人,凭什么要替雷天风保护这三个姑娘?莫非……是雷天风出了什么问题?
  邵力杰的身影已经消失。
  徐天怡气得直跺脚。
  唐然此刻已没心思照顾徐天怡的情绪,转身低声吩咐了林花娇几句,随后冲徐天恰道:“王爷,唐某在城里还有件急事要办,这里的事先由林姑娘帮着照应一下,告辞。”
  未等徐天恰开口,唐然已转身朝大门走去,从他走路的样子不难看出,事情确实很急。
  这是漫长而又惊心动魄的一天,在短短的十二个时辰里,洛阳城里城外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有的充满了神秘,有的牡怀激烈,有的则催人泪下……
  上午,城南的锗记茶馆。茶馆的门板尚未摘下,看来今天格老板不准备开张了。然而,茶馆里此刻正坐着一位红衣少女,她便是万花红。
  每逢万花红坐在这里,茶馆的门板总是封着的,这倒不是因为请老板特意关照这位万掌门的干女儿,而是出于一个特殊的原因。褚记茶馆本来就是长白派安插在洛阳城的一个点儿,而万花红来此是等一个人,此人在“白风帮”里的地位不算很高,但知道的事情并不算少,因此深得万松白的重视。
  万花红坐在这里,褚老板只配在外面放哨,至于万花红和来人都谈些什么,他不去听,也不敢听。
  茶馆门脸儿朝西,因此,虽说门封着,但阳光从后产照射进来,屋里依旧十分敞亮。
  万花红侧目瞅了瞅日头,约摸那位要见自己的人快要来了。
  门外传来了褚老板低低的话声,随后万花红听见后门“吱呀——_声被人谁见。拾首一看,进来的人竟是典刀。
  “典叔,你怎么来啦?”万花红问道。
  典刀微微一笑,道:“小红,看你说呢,怎么,典叔就不能来?”
  万花红撅嘴道:“谁说不让你来啦?”
  典刀笑了笑,在她对面坐下,端起原来为该来之人准备的一杯茶,冲小红道:“来,咱们先喝茶。”
  万花红皱了皱眉头,道:“典叔,你来这儿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
  典刀阴森一笑,道:“小红,不瞒你说,我来这儿是要干一件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
  “杀……了……你!”
  万花红“呼”地一下站了起来,惊恐道:“典叔,你……你在开玩笑?”
  典刀抬首望了她一眼,冷哼一声,道:“小红,典叔这个人,什么时候和你开过玩笑?”
  万花红身不由己地向后退了半步,脸色顿时变得惨白,颤声道:“典叔,我知道……这肯定不是你的主意!可是……我干爹他凭什么要杀我?就算是碾完磨杀驴,兔死狗烹,可我毕竟是他的干女儿呀!”
  典刀闻听,轻轻叹了一声,道:“小红,你说的没错,叮当家的也不能为了你一个人,毁了咱们长白门百年来创下的基业!”
  万花红一愣,摇头道:“典叔,你的话,红儿怎么一点儿都听不懂!”
  “嗨,这种时候,懂不撞又有何妨?”
  “不!我就是死,也得死个明白!”
  “小红,你这是何苦?”
  “典叔,我求求你,告诉我,红儿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我干爹他便如此狠心!”
  典刀轻轻摇了摇头,道:“好吧,我告诉你,眼下,你与力杰已势不两立,当家的在你们两人中只能选择一个!小红,依你看,在当家的眼睛里,是你的份量重,还是邵力杰的份量重?”
  万花红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粉面一垂,伤心地哭了起来,呜咽道:“典叔,我不怪你……也不怪我爹,都怪我自己,想当初,我明知邵力杰反对我暗算雷天风,偏要逞这份能,只想有朝一日出人头地。谁料想,事情成了,可害了我自己……”
  典叔,我死之后,你回去告诉我干爹,红儿绝不怪他老人家……红儿是自作自受……呜……”
  女人的哭最能撼动男人的心,少女的哭声更具感染力,红地不是一般的少女,她那娇弱的图图油泣声,以及她临死前留下的一席话,连一向心狠手毒的典刀此刻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典刀轻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放在红儿面前,道:“小红,典叔也不忍心这样做,可本门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我没有别的办法。看在往日你我叔侄一场,我不动手,喏,这是一包药,你把它喝下去,也可落个全尸。你死之后,我会厚葬于你。”
  红儿抹去脸上的泪水,感激道:“典叔持红儿这么好,红地今生今世无以报答,但愿来世变作牛马,以报典叔的大恩大德!”
  典刀又轻叹一声,没有说话。
  红儿伸出了一双令人拎措的纤细、白晳的手,颤抖着拿起桌上的纸包,轻轻打开,特里面的白色药物倒进了自己的茶杯中。
  “小红,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典刀轻声问道。
  红儿含泪,轻轻摇了摇头,右手颤抖着将茶杯缓缓端起。
  典刀有些不忍,将头侧了过去。
  然而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万花红的眼神突地一变,由可怜变成了阴森、狰狞!“典叔。”万花红柔声道。
  典刀“呃”了一声,将头回了过来,以为她还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讲。
  然而,就在他转过头来的一瞬间,万花红的右手突地一拼,一杯毒荣劈头盖面朝典刀的两只睁于浇了过去!近在咫尺,典刀如何能躲得过!“啊——”
  典刀一声惨叫,身子倒仰,翻在地上,双手捂着眼睛在地上翻滚着、惨叫着。
  万花红发出一阵开心的笑声,与典刀的惨叫声汇成一处,极不和谐。
  “典叔,疼吗?”万花红柔声问道。
  典刀咬了咬牙,止住叫喊声,但双手仍捂着双眼,没有说话。
  外面的稽老板听到叫喊声,壮着胆子跑了进来,见典刀这副模样,吓得“啊”了一声,抬首见万花红坐在那里,不知所措地问道:“万小姐,这……这是怎么回事?”
  万花红冲他招了招手,道:“褚老板,你过来,我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典刀急快道:“猪褚!别听她的!快去告诉掌门人这里发生的事情!快去!”
  褚岩迟疑了一下,突然回过味儿来,转身撤腿就往外跑。
  万花红冷哼一声,右手轻轻一扬,三根淬了剧毒的钢针破空一闪,皆数刺人请老板的后背。
  “呃!”
  褚老板闷哼一声,扑倒在门槛上,当场气绝。
  典刀眼睛看不见,却听得清楚,知道万花红杀死了褚岩,恨得咬牙道:“万花红!你好狠!”
  “哟——”万花红娇声道:“典叔,你怎么这么称呼红儿?才这么会儿功夫,典叔就不认我这个侄女儿啦?哎,我这个人的命可真是够苦的……”
  “哼!”典刀冷冷道:“万花红,我怎么没早看透你!看来还是当家的说的对,你这个人野心太大,太精明,留着你,早晚我们要吃大亏!唉!我典刀一念之差,竟起了妇人之心,落此下场,真是报应!报应啊!哈哈哈……”不知是过度悲伤还是悔很,典刀竟笑出了泪水,泪水黄而浑浊,多带着黑红色的血丝!万花红不屑地一笑,道:“典刀!万松白这个老东西要算计本姑娘,瞎了他的眼!”
  典刀道:“不,当家的没看错你,是我典刀瞎了眼!要不然现在怎么会变成瞎子!”
  万花红道:“其实,你也不必过于紧张!要说使毒,我比你在行!”
  “哦?什么意思?”
  “你刚才给我的毒药,名叫一缕香。这种毒药沾上眼睛,只是暂时令人失明,两天后自会复明。”
  “哦?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眼下吗……你的命可换在我万花红的手里!”
  典刀沉默不语,他知道对方的话丝毫不假。
  万花红得意地“哼”了一声,接道:“他万松白也不想想,连雷天风都栽在本姑娘的手里,他万松白比雪天风如何?哼!”转首扫了一眼典刀,又道:“典刀,本姑娘念你一向待我不错,我今天放了你,今后你当如何待我,希望你心中有救!”
  典刀抬首,面色凄楚。
  万花红冷冷一笑,道:“你回去以后,可以告诉万松白,七天之内,我要让他被人乱刃分尸!听明白了?是乱刃分尸!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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